早前在某一篇文章提及曾經有尋死念頭,雖然只是一時之間的想法,但生生死死的問題那個時候的確在我腦海中迴盪了一段長間。
筆者沒有親身接近或是經歷過死亡,最感覺到死亡是怎麼一回事的一次,就是第二次躺在手術桌上的那次。那時人開始懂事,由電梯推我至手術室門前等候的那個時候,真的感覺到死亡的氣息。不知多多少少的病人魂歸在這手術室裏,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手術,單簿的衣服加上強勁的冷氣令我顫抖起來。身體貼著如冰的手術桌,突然又閃過一個情況,我突然感覺到這次自己不會再醒來。
長針插進我手的動脈中,比入院時那支黃豆針還要長得多﹑粗得多。身仍在冷得抖,醫生問我一些問題,答了好幾條身體已經開始放鬆,麻醉藥起功效了。最後以我的性格,和麻醉藥抗衡一輪之後,就睡著,然後就醒了。對啊,睡著﹑然後就醒了。就是這麼簡單,醒了不久還未離手術室那層又再次累得睡著了。後來檢查時醫生說我只是比一般人長一點點的時間清醒,沒有什麼問題。我突然慶幸自己擁有健康的生命。
那就是我的唯一一次最接近死亡的經歷了。
另一次,是爸媽那一年在吵架,幾乎要報警的一次。媽從廚房提起菜刀,對著爸就揮下去。我衝過去推開兩人,幾近從頭到腰把我斬開一半,幸而無損無傷。媽在亂丟雜物,衝入房中拿起手就擲出來,杯呀,護照呀,統統都給飛了出來。之後他們再吵起來的時候,就到我幾近拿起菜刀,不過就算是真也沒有用,反正他們都不聽我說的話,至今仍是。
那年我只得八歲,幾乎比菜刀斬開一半。
最後一次,是對上一次看我婆婆。以前每次探望婆婆臨别的時候都會親吻一下,那時還小,不知道為何送婆婆到老人院,只知探望她會更方便,因為老人院離我家只要乘一程車就到。我記得婆婆以前是胖胖的,像個胖娃娃,雖然不太懂婆婆的鄉下話但仍能溝通一兩句。上次再到老人院,看見婆婆瘦骨如柴,不能自己走動,而且神智不太清楚,醫護人院亦叫我媽和姨媽隨時準備她的身後事,那個時候不相信那是我以前最喜愛的婆婆,眼白白看著她一日一日情況差下去,實是痛心。但她到今時今日仍撐得住,算是另一個奇蹟。
但我看著她,她望著我,那種神情,那種聲音,那種…..眼神,讓我再次感受到死亡的氣息。
當我想起死這個念頭時,總是會想起這三件事。
後來再細想這三件事,想通了,悟出我現在經常說我一句話:『問題不一定可以解決,但一定可以渡過。』如果不是這句話,我大可能已經成為青松觀的一塊小碑。
沒有去找死,至少我識個死字點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