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薯閒作社

生死去來
棚頭傀儡
一線斷時
落落磊磊

幾乎是在醫院長大的我，看了無數張空床，看過安息間的白布堆疊在嬰兒食品廚房前面，自問對生死已看透。

即使如此，當看到母親和舅父抱著外婆遺體啜泣的時候，淚珠也禁不住掉下來。

看到外婆遺體的時候心中沒有恐懼。遠望被兩層毛毯掩蓋的外婆，卻有一道力抓住我的雙腳，卻步在病床前。我卻步了三次，又提步了三次，還是走到急救室病床前。

兩層毛毯掩蓋逐漸掀開的一刻，我有種不敢接受現實的感覺。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安詳，只是像睡著一樣躺在那裡，合上眼廉，沒有呼吸。

腦中空白一片，空白一片。直至媽忍不住俯身撫摸著外婆的面容，身旁的舅父也痛哭起來。那幾分鐘居然像是一輩子的長度，腦中開始浮現出以前跟外婆相處的點滴，淚珠從眼眶直掉到地上。

感覺很虛幻，虛幻得要提醒自己那是一堆有機體而不是蠟像。

 

 

生死去來，棚頭傀儡。一線斷時，落落磊磊。